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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东第一毒枭”被抓:自学制毒 称想赚2个亿
2018-01-03 来源:新华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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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林松说自己厌恶毒品。“这玩意儿是个亡国灭种的东西,要离它远一点。”他自称不碰毒品是自己的原则。开始制毒后,他身边多出了很多吸毒者,在他眼里,这些人“都不讲规则,没有节操,没有下限,满嘴跑火车”。

  在许多同学印象里,林松是一个很自律的人。“他不抽烟,怎么让都不接,也不喝大酒。”在家打麻将时,他也只玩一块两块的,5块的都不打,“硬拉他都不坐”。

  有段时间,家里游戏厅流行“捕鱼”的赌博游戏。很多年轻人都跑去玩,林松偶尔也会过去,但他只站在一旁看。

  他说自己选择制毒,“纯粹是为了钱。”

  决定制毒前,林松刚刚经历一场彻底失败的“创业”。他攒下的所有积蓄,以及父母的“家底”全都在那场生意中赔得精光。

  那是2015年,林松27岁,他带着所有身家去外地投入那场“创业”时,家人曾劝他要慎重。他的表姐还记得,那时林松急切地想抓住眼前的机会,一副豪迈的样子

  “拦都拦不住”。

  他的母亲刚好在那时突发了严重的心脏病,因为家里钱都交给了林松,最后只能向亲人邻居借了6000多元,勉强做了手术。

  从梦想巅峰跌落后,林松经历了“前所未有的压力”。一位他身边的朋友曾看到,林松把自己关在当时租住的楼顶阁楼里,三四天不出门,因为身无分文,“连衣服和鞋子都是朋友帮他买的。”半夜时,住在楼下的朋友经常听到林松“嚎叫”。

  后来他回到长春,把目光投向暴利行业,想要找到快速来钱的方法。他研究过鱼食,“150块钱一包,2块钱成本”。他买回一大堆书,不停地实验配方,但始终没有成功,“就差那百分之一”。

  在合成鱼食的某个瞬间,他想到了毒品。

  2016年7月份,他告诉父母自己重新找到了工作,需要租房子。父母把刚刚攒下的两万元打了过来,成为了林松制毒的“启动资金”。

  他选择租住的小区,“偏僻,但交通便利”。他在那里租了两套房子,一套两居室自己住,另外一套三居室作为“制毒工厂”。

  一开始,这个文科生对制毒一无所知。他买了关于化学和药品最基础的书籍,然后每天都泡在网上的化学论坛。再后来,他又购置了一套设备,开始摸索。

  “我开始怎么试验都不成功,我也是经历了很多失败的。一边学习一边制,发现哪里不对就再学习。”他说自己当时不能再接受失败,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把一件事做成功。

  那时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研制的是不是毒品,“人不能窝囊一辈子”,他迫切地想要挽回损失,证明自己。

  他记得研究到最关键的一步时,已经顾不上吃饭睡觉。感觉到累的时候,拿出手机想看时间,手机已经没电了。充上电他才发现,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。

  后来,他能熟悉地背出多种毒品的分子式和制作方法,甚至自己改进了制毒工艺。在“制毒工厂”里,一半设备都是由林松自行设计的,他把设备规格写出来,再画出模型,然后交给玻璃厂定做,“可以省去一半的制毒过程”。

  2016年10月份时,他已经可以“批量生产”冰毒了。再过一个月,他微博上两年未变的标签“来自iPhone 5s”,变成了当时最新款的iPhone 7 plus。

  他带上新买的单反相机,去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呼伦贝尔和九寨沟。这时他有了新目标:要赚两个亿。

  毒品生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,林松很快就觉得“钱不过是个数字游戏”。他开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制毒技术上,每天都在“制毒工厂”待到半夜,研究纯度更高、更隐蔽的毒品。他添置了新设备,想要扩大生产,“一天30公斤”。

  他在圈内迅速闯出了名气,甚至参加了一个“制毒大赛”,和几个东南亚国家的制毒技师在网上直播制毒。

  “他们最快的15个小时结完晶,我用了7个小时。”在看守所,聊起制毒,林松马上翘起了二郎腿,身体向后靠在审讯椅上。“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还挺厉害的。”谈起这次比赛经历,他想抬起手,但被手铐拽住,发出铁链碰撞的声音。

  肖光告诉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

  因为气味很大,制冰毒最后的脱氧环节一般都在深山或者农村等偏僻的地方。很少见像林松这样直接在城市里做的。“他改进了技术,味道确实小了很多。”

  “之前东北都是毒品流入地,现在林松的毒品是从北往南销。”肖光手指点了点桌子,侧头说,“这家伙可以说局部改变了中国毒品市场的格局。”

  发现林松制毒的线索后,肖光每周都要到省厅、市局参加专案组会议,分析案情、部署侦查手段。在吉林省历史上,几乎没有发生过规模如此巨大的制毒案件。从局长到普通民警都关注着案件的进展,所有人都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天。

  吉林警方把案情上报给公安部,很快被批准列为公安部督办毒品目标案件,指示吉林省警方“全力侦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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