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当前的位置 :专题 > 专题新闻2014 > 谷文昌 > 最新报道 正文

人民心中的谷文昌

专题    2015-01-21    来源:漳州新闻网    编辑:郑结瑞    字体:【

  

  我市各级干部瞻仰谷文昌塑像 朱少文摄(资料图片)

  1944年的一天,在鲜红的党旗下,一个29岁的河南小伙子举起右手,庄严宣誓。从那时起,他便多了一个身份:中国共产党党员。

  1950年,他跟随解放军的旗帜,从中原腹地走到祖国南疆,踏上海岛东山。但那时,或许他并不知晓,他的名字,直到今天也没被人们忘记。

  他是东山几代人口中念念不忘的“谷公”,也是人民心中时常牵挂的“谷书记”。

  他倔强,42岁执意学骑自行车,为的是下乡调研更方便;他执着,为了植树造林抗风沙,多次试验顶风冒雨不放弃;他“小气”,不给儿女工作调动顺手行方便;他较真,不信浮夸面对实际,凡事都要试一试;他固执,为了警卫员好意买来的一斤饼干发脾气……

  他叫谷文昌。

  谷文昌的故事,从东山传遍漳州、传到全国。“先祭谷公、后拜祖宗”,不少群众凭吊他;诗歌传唱、荧屏演绎,文人墨客怀念他;谷公为镜、砥砺前行,党员干部学习他。从中央到地方,各级领导前来瞻仰、题词,号召人们学习弘扬谷文昌精神。习近平总书记曾多次在不同场合对谷文昌给予高度评价。不久前,习总书记来闽考察时提起谷文昌,充分肯定了谷文昌同志的坚强党性、远大理想、博大胸怀和高尚情操。1月12日,习总书记在与中央党校县委书记研修班学员座谈时,再次把谷文昌列为一个“心中有民”的县委书记典范给予充分肯定。

  故去34载,谷文昌为什么仍旧被人惦念?

  在冬日暖阳的陪伴下,1月16日,闽南日报记者一行人前往东山,走访这片与谷文昌朝夕相处14年的热土上的那些人、那些景、那些物,聆听人们记忆中关于“谷公”的那些事儿。

  或许,答案就在故事里。也或许,就在碧波荡漾的海岸线,在绿韵流淌的丛林间……

  他爱人民,心里装着人民的疾苦安康,所以人民爱他、怀念他

  1981年一个冬日。谷文昌躺在病榻上顽强地跟癌症做最后的斗争。几个月前,他从上海复查回来,情况并不理想。曾在东山担任县委通讯班通讯员的朱财茂去家中看望他。瘦弱的谷文昌靠在被子上,两人聊起天。谷文昌说,他恢复得不错,医生很满意。朱财茂没吭声。他于是又谈到种树,“我在上海才知道,木麻黄的寿命才七八十年啊,你回去要跟有关部门反映一下,要记得更新换代,不然几十年后如果风沙再来,东山的人民又要受苦啦!”朱财茂当时再也憋不住了,眼泪瞬间涌上来浸满眼眶。就在那年的1月30日,谷文昌带着对木麻黄难舍的情怀离开了。年逾7旬的朱财茂坐在记者对面,回忆起这段往事,激动地直摇头,“哎,那都什么时候了,满脑子还想着老百姓。”

  我们在谷文昌纪念馆中,看见这样一幅照片:谷文昌蹲下身来,像慈母爱抚婴儿一样,跟身旁的木麻黄树苗合影,脸上挂满疼爱。如今,站在东山马銮湾放眼望去,海岸边林涛翻滚。当年那批在谷文昌带领下种植成功的木麻黄,树干早已有一人环抱那样粗壮,不远处一批鲜嫩的树苗在“前辈们”的庇佑下茁壮成长。

  东山县委书记黄水木告诉记者,近年来,该县深入实施“学习谷文昌、绿化东山岛”行动方案,坚持以“一岛一城市、一岛一景区”的理念推进建设,城乡环境品位不断提升,跻身“全国深呼吸小城100佳”和“福建十大美丽海岛”之首,成为海内外游客避暑休闲的生态旅游胜地。

  但现在的老人们还记得,在1957年前,来自太平洋的长风裹着细砂长驱直入,在东山岛上肆虐。曾经在谷文昌身边工作过8年的退休干部朱子周为记者描述道,“风一刮,像鬼叫一样,人家都说这不是人住的地方,是鬼岛。”240平方公里的海岛140多公里的海岸,白茫茫一片,寸草不生。山口村更是因为风沙肆虐,村民无依无靠外出乞讨。谷文昌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,咬着牙跟身边的人说,“不救民于苦难,要共产党人来干啥?”他不信邪,率领县林业科的同志,一步一个脚印,逆着风向探风口,顺着风向查沙丘,苦思治沙良方。从苏峰山到澳角村,从亲营山到南门湾,谷文昌踏遍了东山的412个山头,把一个个风口的风力,一座座沙丘的位置详细地记录下来,绘在图上。沿用老习惯搬沙。可一起风,沙尘卷土重来,失败;尝试植草种树。十多个树种,干枯而死,失败;发动群众筑挡沙堤。花了几十万个工日,筑起了两米高十米宽的挡沙堤共二万二千多米,崩垮,失败!连续三年,东山县委先后八次组织全县人民与风沙搏斗,没有一次成功。面对“神仙也治不住风沙”的声音,谷文昌发誓:“不治服风沙,就让风沙把我埋掉!”

  1957年的一天,在白埕村沙丘旁,三株无意间被农民林日长拔回来的木麻黄,让谷文昌坚定了治沙的信念。他抚摸着结实的树干,惊喜万分。第二天,他把正在县里参加扩干会的300多名县、区、乡干部拉到树下:“木麻黄在这里能种活,在别处也一定能种活。这三株木麻黄,就是东山的希望!”

  1958年,东山县委向全县军民发出号召:“上战秃头山,下战飞沙滩,绿化全海岛,建设新东山!”一连四天,海岛东南沿海的茫茫飞沙滩上一片沸腾,男女老少齐动员,种下20多万株木麻黄。岂料,持续一个月之久的倒春寒,再一次残酷地碾碎了东山人的绿色之梦。

  质疑、嘲讽,随之而来。白埕村一位老农跟别人打赌:“这沙滩上要能长树,我从白埕翻跟斗到西埔!”

  时任县林业局技术员的林嫩惠急得不得了,当时他刚从学校毕业不久,担心死苗的原因是自己指导不当。他含着眼泪向谷文昌汇报了树苗成片枯死的情况,并带他到一片沙滩上,观察仅仅成活的9株木麻黄。谷文昌对木麻黄看了又看,摸了又摸,说:“小林,千万不要失去信心。现在问题是要总结经验,找出苗死的原因。这九株活着的木麻黄,就是我们的希望。能活九株,就能活九千株,九万株,就能绿化全东山!”林嫩惠听到这些话,激动得眼泪直流。

  经受了多次挫折的东山县委,更加注重科学植树。在多次试验中总结出“大坑深栽”“客土栽种”“冒雨造林”“保护管理”“防治病虫害”等沙地造林六大技术要点,印成小册子,分到各大队、生产队。

  一张美好的蓝图,在荒漠中绘出。第二年夏季,每逢雨天,百里长的海滩上,便布满造林大军。男女老幼齐出动,把一棵棵树苗种在荒山、沙滩、田间、道旁,一季苦战,东山人民造成了150公里长的175条林带。“下雨就是命令!”年过八旬的朱子周挥着手臂跟记者讲述那段特别的日子。“连续三年夏季,天一下雨,全县干部和群众就自觉抬起锄头和树苗,冒雨抢种木麻黄。”就这样,万亩防沙林、水土保持林在童山、赤地、沙丘之上傲然崛起,一条条绿色长龙,蜿蜒在海岸线上环护着田园村舍。终年肆虐的风沙,终于被抵御在海岛之外!

  挡住风沙,台风怎么办?东山地处台湾海峡西岸,这里每年夏秋之际台风频发,对沿海群众的生产生活影响不小。

  正午时分,东山县城乡规划建设局退休干部陈炳文带领记者来到南门海堤,虽有艳阳高照,但近处的海浪伴着寒气一拨拨毫不客气地冲上来。“浪可真不小啊!”面对记者的感叹,陈炳文笑称,这不算什么,没建这海堤前刮来的台风才叫恐怖。他回忆1960年最严重那次台风的“惨状”:一个浪过来有三层楼那么高,十来斤的大石头被浪击飞,海上漂浮着许多船板、床铺、家具。“彻底解决风浪问题才是长久之计!”面对接踵而来的困难,谷文昌又立下了建造海堤堵住浪口的决心。回到县里,他立即召开南门海堤建设工作会议,决定成立“东山县南门海堤建设指挥部”。他动员大家说:“目前国家正面临经济最困难时期,但这是暂时性的,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,我们会一天天好起来的。”1964年初,南门海堤基本竣工,为纪念这一有历史意义的工程,指挥部办公室决定立“碑记”,以启迪后人创业之艰辛,谷文昌得知后取消,他觉得,怎么立碑都不如群众的口碑。

  “人民的需要就是我们的工作!”这是谷文昌时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。当时的东山岛与大陆的最近距离只不过五六百米,但水深浪高,群众只能靠坐渡船甚至游泳过海。生产发展不起来,东山群众盼望“把海岛变半岛”。1960年初,八尺门长堤动工了。谷文昌亲自担任建堤领导小组长,他带着筑堤大军开始向自古被岛上人们称为“天堑”的大海开战。“谷书记从来不是指手画脚叫别人干,总是在一线跟人民一同劳动。”朱财茂神情严肃地跟记者说。在筑堤工地上,谷文昌同农民一起肩挑重重的沙石,与群众一道扛石板、推独轮车。经常吃宿在简陋的工棚里,与施工技术人员研究筑堤方案。在“三年困难时期”最艰苦的年月,在当时物质条件匮乏的情况下,谷文昌带领干部群众经过一年多的奋战,筑起一条长620米、土石结构、堤面宽17米的海面长堤,为东山的发展搭起一座彩虹桥。

  在谷文昌的笔记本中写着这样一句话:不带私心,搞革命;一心一意,为人民。扎根东山的那些日日夜夜,谷文昌号召东山干部群众打水井、建水库、修公路、建海港、造盐田……脚步笃定而不停歇。他说:“我们要敢闯新路,勇往直前!”

  最真切感受到东山发展变化的,是东山的老百姓。东山县山口村在解放前被称为“乞丐村”,全村88户人家,就有32户当乞丐。是谷文昌带领全县干部群众植树造林治沙建堤,大家才过上好日子。当年曾被唤作“乞丐婆”的何赛玉老阿婆回忆说,解放前,她们一家几代人当乞丐,祖宗三代都是死在乞讨的路上。而如今,阿婆的三个儿子个个盖起新楼房,日子过得甜滋滋的,“没有谷文昌带着大伙造林,也许我们一家今天还要出去讨饭呢!”致富哪能忘了恩人?现年91岁、已是儿孙满堂的何阿婆因此立下一条“家规”,每年的清明节和农村的传统节日,全家到谷文昌的墓前祭奠。如今,“先祭谷公、后拜祖宗”,已经成为东山不少干部群众沿袭下来的传统。

  “这么多年了,为什么我们还记着谷书记?有许多人问我这样的问题。”朱财茂眼神坚定地对记者说,“很简单啊,因为他爱人民,心里装着人民的疾苦安康,所以人民自然就爱他、怀念他。”

 [1] [2] [3] 下一页